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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

佣人龚婶送来华敏君每天早上都要喝的咖啡。

华敏君优雅端起,抿了口“求娶桑偌”

霍容景嗯了声“华总,关于当年我母亲自作主张上门退亲的事,我很抱歉,虽然那时我已不在临城,但这并不是我能推卸责任的借口。”

温润的语调,他的姿态放得极低。

“我的问题,没有及时沟通,”他揽错,态度诚恳,“伤了桑偌的心,更折损了桑家的脸面,华总,对不起。”

华敏君眼皮都不曾抬。

“华总,我是真心喜欢桑偌,想娶她,照顾她,一辈子和她在一起,”霍容景望着华敏君冷漠的侧脸轮廓,压低了声音,“您放心,我母亲那边我已经解决,不日,她也会亲自来桑家,向您向桑偌道歉。”

“华总,希望您能成全。”微微欠身,他礼仪周全,给足了华敏君面子。

华敏君放下咖啡。

“五分钟到了。”没有看霍容景一眼,她起身就要离开。

霍容景不意外,没有拦,只是不急不缓地说“华总,退一步来说,其实你我清楚,在临城,桑霍两家联姻是最正确的选择,强强联合。”

说话间他将一份文件递出。

“桑偌前二十三年她是桑家的掌上明珠,往后她会是人人羡艳的霍太太,娶了她,我绝不会让她受一丝委屈。”吐字清晰地说着话,亦是承诺。

五分钟后。

霍容景的车缓缓离开明家老宅。

华敏君神色淡淡地将剩下的咖啡喝完。

郑叔走近,微皱着眉,压低了声音劝道“少夫人,我知道这话不该我来说,但既然梨小姐已经结婚了,不如就”

华敏君不轻不重地将咖啡杯放回到茶几上。

“郑叔,”她看向他,语调如常,“户口本是你拿给桑偌的吗”

郑叔眼皮一跳,连忙摇头否认“不是我。”

华敏君视线落在他脸上“郑叔,我知道你疼桑偌,但如今她是越来越任性了,不能再由着她胡作非为,生在我们这样的家族,联姻是最常见不过的事,她有她的责任。”

“郑叔,你明白吗”

郑叔哪里还说的出其他话

华敏君亦没有再言语,她站了起来,准备离开。

“妈妈。”属于明落的温婉声音从楼梯口处传来。

华敏君站定。

按捺着焦急,保持着优雅姿态,明落快步走到了华敏君面前,轻声说“妈妈,我有事想和你说,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时间”

郑叔见状先行离开。

“什么事”华敏君和她对视。

明落轻抿了下唇,细长眼睫扑闪,指甲掐着掌心试图遏制住紧张情绪,她语气坚定地开口“妈妈,我们家要和霍家联姻的事,是真的吗”

华敏君轻而易举看穿了她的紧张和期盼。

“怎么”她反问。

明落知晓华敏君的性子。

闻言,她没有再浪费时间,选择了直接坦白“妈妈,从我十七岁被找回来桑家,我从未求过您什么要过什么,但现在,我想求您”

她轻舒口气,一瞬不瞬地望着华敏君“我喜欢容景哥,是一见钟情,如果需要联姻,可不可以让我嫁给他”

“我”

“不行。”

气氛倏地静滞。

明落瞳孔不受控地重重收缩,唇瓣因震惊而微张。

“妈妈”她艰难地蠕动着唇瓣。

华敏君没有心软,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强势说一不二“明落,你喜欢其他任何人都可以,除了霍容景,他不行。”

明落急于想要说什么。

“好了,我要去公司了。”华敏君直接将她的话打断离开。

须臾,她的身影便再也看不见。

唯有明落仍愣愣地站在原地。

她的身体僵硬,浑身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,肌肤温度也随之一再降低。

很凉。

水雾渐渐在眼眶里浮起,原本掐着掌心的指甲已然印出红色印痕,明落眨了眨眼,觉得心口处很堵,沉得难受。

那句为什么如鲠在喉。

大脑嗡嗡作响,她控制不住地想,无论是妈妈,还是明家其他人,果然都是偏心的。

只疼着桑偌,没人把她当做真正的明家大小姐。

她以为自己没听到不知道么,容景哥来了家里

她不能喜欢霍容景,桑偌就行么

凭什么都要留给桑偌

不行。

她不能坐以待毙,眼睁睁地看着属于她的一切再被桑偌抢走。

她必须要做些什么。

紧咬着唇,回过神的明落眼底没了难过,不再浪费时间,她转身迅速上楼回了自己的卧室。

拿起手机,她先拨了一个电话“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桑偌,她身边的那个男人的资料,两人是什么关系,尽快给我答复。”

“另外,你再帮我个忙”

通话很快结束。

明落握着手机在卧室里慢慢地走着,最终,她打定主意一般,拨通了父亲桑文敬的电话。

这几年桑文敬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始终留在海外分公司不曾回国,哪怕是阖家团圆的日子。

而他和华敏君的关系

恍神之际,电话被接通。

“落落”

听到声音,明落回神,咬着唇,有些委屈地轻轻叫了声“爸爸”

“啊”

一声惊呼。

桑偌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睁开了眼,手按住狂乱跳动的心脏,喘着气,她的呼吸急促紊乱,脸颊更是不可抑制地滚烫。

但滚烫后,是强烈的羞耻感漫天而来。

桑偌白皙双手捂住了脸,手心温度亦是滚烫的。

她竟然又梦到了贺憬西

梦中她似乎从哪摔落,娇气地委委屈屈喊疼,而后贺憬西出现替她揉着吹着,如同她撒娇要让他给他吹跪疼的膝盖一样。

画面一转,是他喂水给她喝,然而她却吻上了他的唇。

他那张又冷又欲的俊脸近在咫尺,深眸沉沉地注视着她,像极了喝醉的那晚,那个羞耻的梦中他双手撑在她身侧逼近的模样。

还有

一帧帧,一幕幕,虽然模糊不清,但足以令桑偌羞耻不堪。

明明昨晚已经想通了,她怎么会再梦到他

还在梦中对他

主卧安静,心跳仍在加速声音分明,桑偌死死地咬住了唇。

良久。

桑偌终于放下了手。

她想,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必须远离贺憬西几天调整自己的心情,只是有一点点喜欢而已,不能再由着乱七八糟的梦让自己越陷越深。

梦终究是梦,只是幻觉。

贺憬西不喜欢自己。

恼人的热意渐渐消退,温度回归正常,桑偌轻舒了舒气,指尖按了按眉心,她另一只手伸出想要拿手机查看时间。

一摸,却摸到了一个硬的盒子。

慢吞吞侧眸

下一秒,桑偌指尖微颤。

结婚那天贺憬西送她的新婚礼物。

素雅精致的戒指,好看的手串,都是她第一眼看见就格外喜欢的。

那晚除了单纯的喜欢,其实并没有其他的感觉。

但现在

桑偌猛地拉开床头柜抽屉,将那个盒子放了进去。

眼不见,心便不会乱。

唐格正嘱咐送货员动作轻一点时,余光一扫,发现了拖着行李箱下来的桑偌。

他愣了愣。

“太太”疾步上前,他有些紧张地问,“您是要出门吗”

桑偌潜意识里不愿透露细说“嗯。”

唐格张了张嘴,想拦,但没立场,于是问“那您要去哪我送您。”

“不用,”桑偌拒绝了,墨镜遮住巴掌大的精致脸蛋,谁也看不清她的神情,“我自己开车。”

唐格心里咯噔了下。